Transformation paths and practical logic of community conflict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evidence from 31 cases in Southwest China by Grounded Theory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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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目的
缓解社区冲突是自然保护地建设的重点任务之一。已有研究侧重从单一维度探讨冲突消解方式，缺少对社区冲突转化路径的系统解析。本研究基于对中国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的冲突转化路径与实践逻辑的解析，以期为自然保护地冲突治理提供借鉴和参考。
方法综合扎根理论和GIS空间分析对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31个案例进行质性编码分析和空间格局分析，并通过比较社区冲突的类型、特征和冲突治理策略，以识别冲突转化路径并解析其实践逻辑。
结果①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的分布热点位于云南、贵州和四川等地，资源利用冲突和人兽冲突是较为频发的冲突类型；②冲突转化路径可划分为事项、结构、制度以及行为主体转化；③冲突转化逻辑核心在于通过多元优化措施寻求各方利益的平衡和福利提升，以实现冲突转化。
结论研究揭示了西南片区保护地冲突治理的共同模式和规律，并针对不同类型社区冲突提出治理建议，可为我国保护地冲突治理研究提供更全面的视角。
Abstract:ObjectivesMitigating community conflicts is one of the key tasks in the development of protected areas. Current researches have predominantly concentrated on exploring conflict resolution methods from a single dimension, thereby resulting in an absence of systematic analysis of the transformation pathways of community conflicts. This study aimed to provide insights into the conflict governance of protected areas by analyzing the conflict transformation paths and practical logic of protected areas in the southwest of China.
Methods31 protected areas in the southwest of China were analyzed through grounded theory and GIS spatial analysis. The identification of conflict transformation pathways was achieved by comparing conflict types, characteristics and conflict management strategies.
Results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The distribution of community conflicts in protected areas in Southwest China were located in Yunnan, Guizhou and Sichuan, with resource utilization conflicts and human-animal conflicts being the most prevalent types of conflict; (2) The pathways of conflict transformation can be divided into matters, structures, institutions, and behavioral subject transformation; (3) The core of the logic of conflict transformation lay in seeking the balance of interests and welfare enhancement of all stakeholders through diversified and optimized measures in order to realize the transformation of conflicts.
ConclusionsThe common patterns and regularities of conflict governance in the southwestern protected areas were revealed in this study, and it provided governance suggestions for different types of community conflicts. This offered a more comprehensive perspective for research on conflict governance in China's protected are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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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态文明建设背景下，我国稳步推进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1]，积极促进自然保护地社区发展与自然和谐共生[2]。然而由于历史遗留问题，我国自然保护地内及周边区域广泛分布着大量社区居民[3]，并长期存在人兽冲突、土地权属不清等问题[4]。如不能科学合理地协调好保护地社区冲突，不仅会影响到生态保护与社区发展双重目标的实现[5]，也会成为推进生态文明建设要求的阻碍[6]。因而如何妥善处理自然保护地与社区之间的冲突，是我国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过程中亟待解决的重点任务[7]。系统总结自然保护地当下社区冲突转化的实践路径，对于自然保护地社区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目前针对自然保护地冲突转化消解的研究多从单一维度展开，主要围绕管理调控、规划调控等方面。在冲突管理调控方面，以往研究多从制度逻辑[8−9]、生态旅游[10−11]、体系建设[12]、立法调控[13−14]等视角展开，认为社区共管[15−17]、利益相关者[18]、参与式保护[19]等冲突调控方式可以促进保护地的冲突解决。在冲突规划调控方面，有学者开始探索冲突消解的空间调控方式，通过开发空间保护工具[20]、识别保护关键区[21−22]、参与性分区[23]等方法以消解人兽冲突及土地利用冲突。此外，已有研究还通过空间统计分析[24]、描述统计分析[25] 、聚类分析[26]、Logistic回归分析[27]、耦合模型分析[28]、适宜性评价[29]等方法探索影响社区冲突消解的相关因素。总体上，已有研究侧重于从单一维度探讨冲突消解方式，主要针对特定冲突进行相应冲突管理分析。由于不同研究视角、研究方法等差异，鲜有研究从宏观视角提炼归纳不同典型案例中的实践经验至理论层面，也缺少对保护地冲突转化实践路径的系统梳理。
扎根理论是一种质性分析方法。区别于传统的理论研究方法，扎根理论适用于探索性研究和复杂社会现象的深入分析[30]。扎根理论的核心是从经验资料中建构理论，通过对纷繁社会现象的层层编码整合，逐步探索出背后的演变机制和内在规律。在自然保护地领域中，已有研究将其运用到国家公园治理机制[31]、生态系统服务测度[32]、社会-生态效益评估[33]、生态产品价值实现[34]、产业发展[35−36]以及冲突空间感知[37]等层面的研究。扎根理论可以在没有预设假设的情况下，揭示问题背后的机制和逻辑，为保护地冲突转化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方法[30]。本研究运用扎根理论梳理保护地冲突转化路径，提炼出具有普适性的实践逻辑框架，为保护地冲突治理提供政策参考。
中国西南片区是地球上生物和人种最多样化的地区之一，具有土地权属复杂、人兽冲突频繁等特点[38]。为解析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的转化路径，本研究以中国西南片区为研究区域，综合运用扎根理论和GIS空间分析对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31个案例进行质性编码分析和空间格局分析；通过比较社区冲突的类型、特征和冲突治理策略，识别冲突转化路径并解析其实践逻辑。本研究将扎根理论运用到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的梳理中，依照扎根理论进行编码分析，以开放编码识别保护地社区冲突行为逻辑的概念范畴，以主轴译码分析精炼关键概念，进而通过选择性编码深化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框架，并基于冲突转化理论和实际案例阐明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
1. 案例选择及研究方法
1.1 研究区域与案例选择
西南片区是我国较为典型的生态脆弱区和欠发达地区[39]，也是中国自然保护区数量最多、类型最复杂的地区[40]。西南片区已设立保护地237处[41]，在此背景下选择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为研究区域，解析其冲突的转化路径，探讨具有普适性的实践逻辑。本研究所指的西南片区包括重庆市、四川省、贵州省、云南省、西藏自治区共5个省（市、自治区)[42]。本研究首先基于国内外文献检索，并综合考虑保护地的地理分布、级别、冲突类型的多样性和典型性以及数据可获取性，选择31处自然保护地作为研究对象（表1）。
表 1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案例Table 1. Natural protected area case studies in the Southwest Region地域 案例名称 保护地级别 设立年份 云南 大山包黑颈鹤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0 高黎贡山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6 西双版纳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58 布龙自然保护区 市级 2008 普达措国家公园 国家级 2006 拉市海高原湿地自然保护区 省级 1998 香格里拉滇金丝猴国家公园 国家级 1993 云龙天池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3 元阳观音山自然保护区 省级 1994 梅里雪山国家公园 国家级 2009 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3 纳帕海自然保护区 省级 1984 纳板河流域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1 四川 九寨沟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78 大熊猫国家公园 国家级 2021 卧龙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63 西昌邛海国家湿地公园 国家级 2013 白河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63 雪宝顶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3 唐家河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78 王朗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63 黄龙自然保护区 省级 1983 贵州 白云山自然保护区 县级 2000 梵净山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78 月亮山自然保护区 省级 2003 重庆 缙云山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79 西藏 珠穆朗玛峰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8 雅鲁藏布大峡谷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5 芒康滇金丝猴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3 工布自然保护区 省级 2003 羌塘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3 1.2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1.2.1 核密度分析
利用GIS（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中的核密度分析工具，计算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冲突的核密度值，探讨保护地社区冲突类型特征。核密度分析是一种统计非参数密度估计的方法[43]。核密度的计算公式如下：
$$ f\left(x,y\right)=\frac{1}{{nh}^{2}}\sum _{j=1}^{n}L\left(\frac{{d}_{j}}{n}\right) 。 $$ 式中：f（x，y）表示位置点（x，y）的核密度值；n为自然保护地点斑块数量；h为带宽；L为核函数；dj为（x，y）位置距第j个观测位置的距离。
1.2.2 扎根理论分析
采用扎根理论研究方法对31个案例的79篇文献进行逐级编码[44]，即按照开放式编码、主轴编码和选择性编码的顺序进行，探寻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
1）开放编码
对案例库文献进行初步识别和标记，对相似概念进行整合，形成初步概念范畴。通过对文本逐句逐段的编码，对概念加以拓展和深化，最终获得能够反映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的44个范畴（表2)。
表 2 开放编码形成的概念和范畴Table 2. Concepts and categories formed by open coding编码 范畴 概念范例 范畴语句占比/% F1 生计成本降低(1) 调配优惠价格电能 0.24 F2 财政援助(27) 提供专项贷款、保护地补贴、生态岗位补助、国家政策性补贴、建立务农补贴激励机制、绩效考核奖励 6.35 F3 公众感知(2) 公众情感、情感感知 0.47 F4 产业转化(8) 调整产业结构、促进农业转型、转变经济增长方式 1.88 F5 创新产业模式(3) 创造社区产业、创新与增设旅游资源 0.71 F6 集体合作(3) 村集体利益、集体资源利用、集体合作模式 0.71 F7 定制发展项目(21) 专门针对贫困家庭发展林下经济、建立专门的种植基地、植树、育种、减少薪材使用的社区项目、扶贫项目 4.94 F8 多方利益共享(7) 多方利益共享、多元利益相关者的协同化、整合多方资源 1.65 F9 发展目标结合生计(3) 把社区村民的生计纳入试点建设的管理目标、项目的实施适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建设发展目标与社区村民的生计紧密结合起来 0.71 F10 发展生态项目(2) 生态娱乐项目、发展生态捕鱼和水上娱乐 0.47 F11 非木材森林产品(7) 非木材林产品采伐 1.65 F12 非农就业机会的增加(17) 吸引村民从事工业和第三产业活动、发展非农产业、引导非农化转移 4.00 F13 非政府组织(3) WWF（世界自然基金会）、TNC（大自然保护协会）、公益组织 0.71 F14 扶持政策(11) 就业安置政策、草地生态保护政策、生态补偿政策、鼓励回乡创业 2.59 F15 公众参与(16) 社区主导、旅游股份参与、“公司带动、居民入股、政府监管”模式、参与式计划、从居民角度出发 3.76 F16 合理反哺(5) 社区反哺、建立旅游对传统农业生产的反哺机制、“政府性质”的旅游公司的反哺资金 1.18 F17 机构和管理加强(6) 建立餐饮民宿等旅游经营场馆的等级评定机制、当地的机构和治理得到加强、经营秩序整顿、适应性管理策略 1.41 F18 基础设施建设(13) 改善周边社区的基础设施、增加了一条混凝土道路、以发展旅游业、运输收成出售也很方便 3.06 F19 加强保护力度(1) 加强了对重要保护对象的保护力度 0.24 F20 加强教育(13) 教育力度大、提高农户文化水平、环境教育、建立自然教育展览基地 3.06 F21 减轻农户损失(5) 耕地调整、减少部门利益冲突和政策实施中对农户的利益损害 1.18 F22 建立表达渠道(3) 参与者之间开辟新的沟通渠道、通过渠道建设性地表达意见 0.71 F23 建立法规体系(3) 建立起生态保护与经营管理的法规体系、建立适应性监测评估体系、增加对公园的特定法规 0.71 F24 降低耕作老龄化(1) 减少耕作老龄化 0.24 F25 降低资源依赖(8) 减轻周边社区对自然资源的依赖、降低周边社区居民的薪柴消耗 1.88 F26 了解当地人态度(1) 了解当地人对保护区的态度 0.24 F27 绿色农业(11) 鼓励发展绿色农业、发展新能源、环境友好型林农产品 2.59 F28 提升话语权(1) 增加话语权、参与权 0.24 F29 共同管理(13) 采用共同管理方法、多元主体管理 3.06 F30 生活帮助(1) 生活帮助等民生保障举措 0.24 F31 生计方式转变(37) 生计转型、多元化经营、生计策略多样化、外部就业、替代生计 9.88 F32 生态搬迁(8) 吸引农民居住在城镇、集中搬迁安置、生态搬迁、引导原住民迁移 1.88 F33 生态保护和建设计划(11) 生态保护和建设计划（EPCP）、农田湿地保护项目、羊圈改造项目、天然林保护工程、生态系统服务费用支付方案 2.59 F34 生态补偿(31) 接受谷物补偿、居民固定生活费补偿 、提供足够的补偿、森林生态偿政策、野生动物肇事补偿、湿地生态效益补偿 7.29 F35 生态恢复计划(30) 天然林保护计划、绿色谷物计划、粮食换绿色计划、退耕还湿工程 7.06 F36 生态旅游(26) 生态旅游、开展社区生态旅游、开展生态旅游等报酬更高的替代生计、鼓励参与旅游业 6.12 F37 生态预防措施(1) 最有效的生态预防措施是种植辣椒 0.24 F38 特许经营(3) 特许经营政策、开展生态体验特许经营 0.71 F39 提高医疗保障(3) 改善医疗条件 0.71 F40 技能培训(17) 推广先进的畜牧业技术、给予技术支持、技能培训 3.76 F41 保障机制(7) 建立与扶贫脱贫相结合的补偿机制、完善行政保障机制、建立餐饮民宿旅游经营场馆的等级评定机制、强化补偿机制、强化经营体制、形成合理长效机制 1.65 F42 文化与生计相联系(8) 发展藏族文化产业、农业文化遗产保护 1.88 F43 限制外来使用者使用资源(1) 只有当地居民才能在林地中从事非木材收集 0.24 F44 提供就业岗位(22) 提供就业岗位、分配资源收集区、设立生态护林员岗位、专门雇请贫困家庭劳动力、吸纳就业 5.18 2）主轴编码
对开放式编码中形成的初始范畴进行聚类分析，厘清初始范畴间的内在关系，并编排整合其逻辑次序，最终归纳得到8个主范畴和13个副范畴（表3）。
表 3 主轴编码结果Table 3. Core coding results主范畴 副范畴 开放式编码提取的范畴 范畴语句占比% 优化社区资源利用 低耗能资源利用 F11非木材森林产品、F12非农就业机会的增加、F25降低资源依赖 7.53 社区资源管控 F43限制外来使用者使用资源 0.24 提升居民话语权 社区决策表达 F15公众参与、F22建立表达渠道、F28提升话语权、F29共同管理 7.77 重视公众情感 F3公众情感、F26了解当地人态度 0.71 完善社区保障制度 经济保障制度 F13非政府组织、F17机构和管理加强、F18基础设施建设、F19加强保护力度、F23建立法规体系、F41保障机制 7.78 生活保障制度 F16合理反哺、F30生活帮助、F37生态预防措施、F39提高医疗保障、F1生计成本降低、F44提供就业岗位 8.91 创新产业发展模式 产业模式转型 F4产业转化、F24降低耕作老龄化、F27绿色农业、F31生计方式转变、F35生态恢复计划、F36生态旅游 28.48 产业多元发展 F5创新产业模式、F7定制发展项目、F10发展新项目、F38特许经营、F42文化与生计相联系 8.00 提高居民技术水平 培养职业技能 F40技能培训 3.10 降低政策风险影响 完善政策补助 F14扶持政策、F21减轻农户损失、F32生态搬迁、F34生态补偿、F2财政援助 18.17 政策引领发展 F9发展目标结合生计、F33生态保护和建设计划 3.30 强化多方协同合作 多方协同合作 F6集体合作、F8多方利益共享 2.36 提高居民文化水平 提升文化水平 F20加强教育 3.65 3）选择性编码与饱和度检验
选择性编码对主范畴、副范畴和其他范畴之间的逻辑关系进一步整合深化，同时将其与其他类属进行比较，精炼出具有代表性的核心范畴，并将逐步提取出的核心范畴、主范畴与范畴之间的关系放入原始数据中检验。在这一过程中未发现新的概念，则主范畴之间的关系已达到饱和状态[31]。
根据开放编码和主轴编码结果，依托自然保护地冲突治理相关理论对44个范畴和8个主范畴进行多次梳理深化，形成最终的4个核心范畴。其中，基于冲突转化理论，按照事项转化、结构转化、制度转化和行为主体转化4种核心范畴转化方式（表4），将优化社区资源利用与创新产业发展模式纳入“优化资源配置”，将提升居民话语权与强化多方协同合作纳入“优化治理结构”，将完善社区保障机制与降低政策风险影响纳入“完善政策制度”，将提高居民技术水平与提高居民文化水平纳入“提升综合能力”。
表 4 核心范畴形成及其转化方式Table 4. Formation of core categories and their transformative dimensions主范畴 核心范畴 核心范畴转化方式 优化社区资源利用 优化资源配置 事项转化 创新产业发展模式 提升居民话语权 优化治理结构 结构转化 强化多方协同合作 完善社区保障机制 完善政策制度 制度转化 降低政策风险影响 提高居民技术水平 提升综合能力 行为主体转化 提高居民文化水平 1.2.3 数据来源
扎根理论分析的案例库文本来自国内外研究文献，以“中国知网”和“Web of Science”作为文献检索平台。在“中国知网”将检索词设定为“西南”“自然保护地”或“国家公园”或“森林公园”或“保护区”或“风景名胜区”且包含“社区”和“冲突”，对研究文献进行检索，并分别以西南5个省份为主题词，以“生计”和“发展”等关键词进行检索增补文献，最终共获得134篇文献。在“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数据库将检索词设定为“southwest area of China”“protected area”“national park”“forest park”“conservation area”“scenic area”并且包含“community”“conflict”，文献类型为“article”并分别以西南5个省份为主题词，以“livelihood”“development”等关键词进行检索增补文献，共获得63篇文献。
为了确保样本数据的代表性和研究的有效性，综合考虑地理分布、保护地级别、冲突类型的丰富性和代表性。所选案例在地理分布上应涵盖西南片区生物多样性区域和生态脆弱区域，区域内人地矛盾突出，是西南片区保护地社区冲突的典型代表。按照此选择依据，通过初步分析，剔除重复文献，增补相关文献，最终共获得79篇研究类文献，涵盖31处自然保护地，并以此建立西南片区保护地社区冲突案例文本库。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案例信息来源于全国自然保护区名录（http://www.zrbhq.com.cn）、中国自然保护区标本资源共享平台（http://www.papc.cn）和各省（区、市）政府网站公布的保护地名录。西南片区保护地案例点位数据依托百度地图进行确定，并将其空间投影坐标系定义为Asia North Lambert Conformal Conic。西南片区各省份边界数据来自于中国科学院资源与环境科学与数据中心数据平台（https://www.resdc.cn）。
2. 结果分析
2.1 社区冲突类型及空间分布特征
参考相关研究[45]，将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分为资源利用冲突、土地权属冲突、利益分配冲突和人兽冲突4类，并对31个案例地中各冲突类型进行计数分析，得到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类型的频数占比（表5）。由表5可见，资源利用冲突和人兽冲突是西南片区频发的冲突类型。
表 5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类型Table 5. Types of community conflict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冲突类型 描述 频数 占比/% 资源利用冲突 保护地内因资源利用、开发或管理而产生的各方利益之间的对立和冲突 28 47.46 土地权属冲突 保护地内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等方面的纠纷 5 8.47 利益分配冲突 利益相关方因不兼容的利益分配规则引起的争议和冲突 12 20.34 人兽冲突 人类与野生动物之间因资源利用、生存空间竞争等因素而产生的直接或间接冲突 14 23.73 由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 4 类社区冲突核密度聚集图（图1）可知：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的聚集热点主要位于云南省、贵州省及四川省。其中利益分配冲突主要集中在云南省、四川省及贵州省；人兽冲突、土地权属冲突则在云南省和四川省聚集；资源利用冲突在五个省份中都有所分布，且主要集中分布在云南省、贵州省和四川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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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核密度Figure 1. Kernel density map of community conflict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2.2 社区冲突转化路径分析
冲突转化理论强调化解冲突，而非彻底消灭冲突，其核心在于推动冲突的转化，引导冲突各方转变为互利共赢的局面[46]。已有研究证实冲突转化理论具有公共普适性，该理论模式适用于社区管理、企业改制等中等规模的公共领域中[47]。对于冲突转化机制的理解，不同学者对此有不同的观点。例如：Väyrynen等[48]提出了关于冲突转化的4条标准，即行动者、事项、规则和结构；Miall[49]提出通过情境、结构、行动者、争议事项以及决策精英五大要素来进行分析；全球冲突转化联盟（The Global Coalition for Conflict Transformation.）则主张可以从行动者、情境、事项、规则和结构5个维度入手[50]。
本研究将冲突转化理论置于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的情境中，根据实际案例质性编码梳理出事项、结构、制度和行为主体4条冲突转化路径，并构建出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模型（图2），同时统计自然保护地冲突转化路径占比（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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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模型Figure 2. Model of transformation paths for community conflict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
图 3 西南片区保护地社区冲突及其转化路径占比Figure 3. Proportion chart of community conflicts and their transformation path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事项转化是指将社区冲突事项与问题进行界定与转化[51]。事项转化是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面对人兽冲突、资源利用冲突时常采用的转化方式。在31处西南片区保护地案例中，通过事项转化的案例占比90.32%。其转化路径核心在于优化保护地资源利用，具体可划分为“优化社区资源利用”与“创新产业发展模式”两大范畴，包含低耗能资源利用、社区资源管控、产业模式转型、产业多元发展等形式。
结构转化是指冲突中主体、权力以及关系等各结构的转变[52]。结构转化在涉及人兽冲突和利益分配冲突时，发挥的作用较大。在31处西南片区保护地案例中，通过结构转化的案例占比67.74%。其转化路径核心在于优化治理结构，具体可划分为“提升居民话语权”与“强化多方协同合作”两大范畴，包含建立社区表达渠道、重视公众情感感知、多方协作等形式。
制度转化是指基于冲突情境的变化来重塑制度理念、优化制度内容进而分化冲突[53]。制度转化在西南片区冲突转化中占据重要比重，是当地冲突消解转化的关键。在31处西南片区保护地案例中，通过制度转化的案例占比96.77%。其转化路径核心在于完善政策制度，具体可划分为“完善社区保障机制”与“降低政策风险影响”两大范畴，包含完善经济保障制度、完善生活保障制度、完善政策补助等形式。
行为主体转化是指通过多种教育手段和方式，进行主体综合能力提升[54]。在西南片区案例地中，行为主体转化在面对人兽冲突时占比较低。但在涉及土地权属冲突、利益分配冲突以及资源利用冲突时，行为主体转化占比较高。在31处西南片区保护地案例中，通过行为主体转化的案例占比45.16%。其路径核心在于增强主体能力，具体可划分为“提高居民技术水平”与“提高居民文化水平”两大范畴，包含进行技能培训、文化教育等形式。
总体上，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在面临不同冲突时所采用的转化路径有所差异。当保护地面临资源利用冲突时，保护地常通过制度转化和事项转化来探究冲突转化路径，二者占比均为30.77%。通过调整具体冲突事项及相关制度的方式，进行科学资源管理规划以化解冲突。当面临人兽冲突时，保护地常通过制度转化来实现冲突的消解，其占比为36.83%。通过建立更加健全的野生动物管理制度来保障当地居民的利益。当面临土地权属冲突时，保护地较多通过制度、事项以及行为主体转化来化解社区冲突事项，其中制度转化占比最高，为31.25%。通过座谈会、公开听证等方式引导社区参与决策，对相关制度进行调整，并通过公众教育减少居民的潜在认知冲突。当面临利益分配冲突时，保护地常通过制度转化与事项转化来探究冲突转化路径，二者占比都为28.21%。通过制定明确政策制度，有效社区参与以寻找共赢解决方案，平衡各方利益。
2.3 社区冲突转化路径的实践逻辑
任何有意识的实践活动都遵循其内在逻辑，其逻辑孕育于实践活动当中，又指导着实践活动的进行[55]。本研究通过对西南片区实际案例的质性编码，梳理出冲突转化路径及其路径所蕴含的实践逻辑规律，发现不同冲突转化路径的实践逻辑侧重点有所差异。
事项转化的实践逻辑强调通过科学规划和资源配置协调具体事务以实现冲突的焦点转化。通过评估资源状况，制定可持续规划来确保资源的合理利用和管理。通过引入多元化经济产业模式和技术创新，减少对传统资源的过度依赖。同时，通过建立开放的协商平台，共同规划资源利用和产业发展来协调各方利益，以降低冲突风险。例如，梵净山自然保护区发展生态旅游新型产业模式，改变传统“靠山吃山”的生计方式[56]。
结构转化的实践逻辑注重内部关系的改善，通过提高居民话语权、重视公众情感感知来优化内部结构，减轻潜在的冲突。通过提供透明化信息、建立开放平等话语平台，引导社区积极参与决策过程。在加强多方协作方面，强调通过协商共赢和共同制定规则，实现各方在保护地管理中的平等权益。例如，九寨沟自然保护区引导居民实质性参与到管理决策过程中，通过参股经营，以门票分红的方式与居民共享收益[57]。
制度转化的实践逻辑关键在于建立健全法规政策和公正的管理制度，规范各方行为，以平衡保护与社区发展利益，确保资源的公平分配。通过完善社区保障机制，注重社区政策补助和经济激励，以确保其在资源利用和保护地管理中获得合理权益。通过建立有效的政策沟通机制、进行风险评估以及推动多元利益协调来降低政策风险影响。例如，大熊猫国家公园设立共建共管委员会，并制定规范性协作制度、保障性参与制度和激励性政策来完善社区保障[58]。
行为主体转化的实践逻辑侧重于提高社区居民在保护地发展过程中的综合能力，提高居民社区参与的主动性。通过社区教育和技能培训提高居民的综合素质和技能水平，帮助居民掌握多样化生计技能，减少对自然资源的依赖，从而降低个体与保护地发展之间的潜在冲突。例如，普达措国家公园通过教育补助、技能职业培训，把农牧民变为国家公园的管护者[59]。
总体上，在西南片区保护地冲突治理的实践情境中，保护地往往不是采用单一的治理举措，冲突的消解是多方转化的合力结果。正是由于四大转化路径的实践逻辑侧重点有所不同，使其能够从不同层面、不同维度有效缓解矛盾冲突。其冲突转化的实践逻辑核心旨在通过多元优化措施促进各方在冲突转化中达到共赢的局面，实现自然保护地的可持续发展和社区发展共存（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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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西南片区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的实践逻辑Figure 4. Practical logic of the transformation path for community conflict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3. 结论与讨论
3.1 结 论
通过文献研究、案例研究和对比研究建立案例数据库，运用扎根理论对中国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类型进行整合分析，基于质性编码提炼出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冲突转化路径与实践逻辑模型。研究主要结论如下：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在研究区反映为44个概念、8个主范畴与4个核心范畴，所构建的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冲突转化可划分为事项、结构、制度以及行为主体转化。基于对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的深入解析，提炼出具有普适性的冲突转化实践逻辑。这一实践逻辑的关键在于从事项、结构、制度、行为主体出发对冲突事项进行焦点转化，协调重塑内部结构，完善规范制度体系并提高居民综合能力，寻求各方利益的平衡，以解决保护地与社区之间的冲突。
3.2 讨 论
3.2.1 冲突转化路径的差异分析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不同地域所面临的冲突类型不同，其所采用的冲突转化路径也有所差异。本研究发现制度转化在西南片区四大冲突类型的转化中都占据有较高比重，表明制度转化在各类型冲突中都具有关键作用。制度转化可以通过明确规则章程来保障民生权益并统筹整体利益，在各冲突利益方间形成良性互动机制，能够有效转化保护地社区冲突。既往研究也指出，不合理的制度是造成多方利益者冲突的根本原因，合理完善保护地发展需求的制度体系是解决冲突的有效手段[9,60]。这与本研究结果相似，都指明制度秩序在利益冲突治理中的关键性。然而，本研究还发现除制度转化外，事项转化在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利益分配冲突中也具有重要作用。在自然保护地利益冲突中，矛盾双方往往有各自的利益诉求，事项转化通过科学规划和资源配置来协调各方利益，将矛盾双方的焦点从对立的立场转化为共同解决问题，以此达成共赢的目标。
3.2.2 政策建议
我国自然保护地多处于经济欠发达地区[61]，在发展过程中始终面临着资源利用矛盾、土地权属不清等各类社区冲突，冲突问题日益激烈，亟须采取有效措施来平衡自然保护地与社区之间的冲突[4]。基于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的实践路径与实践逻辑，提出以下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治理建议：
1）在保护地冲突治理中，需先进行冲突风险评估，明确自然保护地内社区冲突类型及来源，根据不同类型冲突采取不同措施。当面临资源利用冲突时，建议保护地建立综合管理的资源监测预警平台，利用数字技术进行资源利用评估，便于管理部门对资源利用行为进行科学管控，同时保护地管理部门可以大力支持保护地发展环境友好型经济活动。例如，鼓励居民通过租赁、合资、特许经营等方式，在保护地控制区所划定的适当区域开展生态教育、生态旅游等特色生态产业。
2）当面临人兽冲突时，建议从事前预防、事中控制、事后补偿三阶段入手。在事前防御阶段，保护地应制定好人兽冲突社区应急预案，明确规定应急处置流程；同时建立野生动物监测和预警系统，及时发现和报告野生动物踪迹，并通过建设围栏、护栏等措施加强防护设施建设，防止野生动物进入农田和居民区。在事中控制阶段，通过应急预案快速组建社区应急小组，及时应对野生动物入侵事件，并使用如声音、光线、气味等非致命手段驱赶野生动物。在事后赔偿阶段，设立野生动物肇事基金，制定野生动物肇事补偿制度。例如，通过企业捐赠、公众募捐等手段建立野生动物肇事基金，基金可以用于补偿因人兽冲突导致的财产损失、支持社区教育和防护措施建设、资助野生动物保护项目等。同时保护地管理部门、当地政府以及保险公司可以合力推广野生动物肇事保险补偿机制，并在赔偿管理过程中简化赔偿流程，将理赔程序透明化。
3）当面临土地权属冲突时，需要完善和建立集体土地征收制度、土地使用权流转制度和保护地役权制度等一系列土地管理规范，明确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3]。同时，为弥补居民因保护土地生态功能而牺牲的经济利益，可以通过实施土地置换或建立逐年补偿土地收益的生态保护补偿机制[62]，缓解因土地收益受损的矛盾冲突。建议保护地针对性开展公众教育活动，通过入户、大讲堂等多种形式的环保教育和宣传普及土地权属相关法规政策，以减少居民因认知不足而产生的冲突误解。
4）当面临利益分配冲突时，建立社区协调机制，成立由政府部门、保护地管理部门、社区代表、非政府组织（NGO）、环保组织、特许经营者和企业代表组成的协调委员会，负责协同商议、决策和监督[7]；同时建立社区参与的信息公开和反馈机制，设置热线电话、电子邮件、意见箱等多种沟通渠道，保障居民的知情权、参与权。
3.2.3 创新与不足
本研究从宏观视角提炼归纳不同典型案例中的实践经验，将冲突转化研究从单一维度研究拓展到了对我国西南片区冲突转化的一般性总结，运用扎根理论以解释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复杂现象的本质，弥补了传统归纳分析方法的不足，能更好发现西南片区保护地冲突治理的共同模式和规律，可为我国保护地冲突治理研究提供更全面的视角。
扎根理论是一种探索性研究，因而存在定性研究方法本身的局限性。例如，研究虽然识别出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冲突转化的路径，构建其背后的转化实践逻辑模型，但未进行量化分析和路径检验；同时受研究条件限制，研究是对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进行冲突转化路径梳理，且研究是基于对二手文献资料开展质性编码，还不能够完全解释我国自然保护地所采用的所有冲突转化路径。在未来研究中，应综合考虑更广阔的地域范围，深入实地调研并拓展应用大数据分析工具，结合定量分析方法对实践逻辑框架进行检验和完善，以及进行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的效益评估，以期为冲突治理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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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核密度
Figure 1. Kernel density map of community conflict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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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模型
Figure 2. Model of transformation paths for community conflict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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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西南片区保护地社区冲突及其转化路径占比
Figure 3. Proportion chart of community conflicts and their transformation path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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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西南片区保护地社区冲突转化路径的实践逻辑
Figure 4. Practical logic of the transformation path for community conflict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
表 1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案例
Table 1 Natural protected area case studies in the Southwest Region
地域 案例名称 保护地级别 设立年份 云南 大山包黑颈鹤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0 高黎贡山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6 西双版纳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58 布龙自然保护区 市级 2008 普达措国家公园 国家级 2006 拉市海高原湿地自然保护区 省级 1998 香格里拉滇金丝猴国家公园 国家级 1993 云龙天池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3 元阳观音山自然保护区 省级 1994 梅里雪山国家公园 国家级 2009 白马雪山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3 纳帕海自然保护区 省级 1984 纳板河流域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1 四川 九寨沟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78 大熊猫国家公园 国家级 2021 卧龙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63 西昌邛海国家湿地公园 国家级 2013 白河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63 雪宝顶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3 唐家河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78 王朗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63 黄龙自然保护区 省级 1983 贵州 白云山自然保护区 县级 2000 梵净山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78 月亮山自然保护区 省级 2003 重庆 缙云山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79 西藏 珠穆朗玛峰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8 雅鲁藏布大峡谷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85 芒康滇金丝猴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3 工布自然保护区 省级 2003 羌塘自然保护区 国家级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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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开放编码形成的概念和范畴
Table 2 Concepts and categories formed by open coding
编码 范畴 概念范例 范畴语句占比/% F1 生计成本降低(1) 调配优惠价格电能 0.24 F2 财政援助(27) 提供专项贷款、保护地补贴、生态岗位补助、国家政策性补贴、建立务农补贴激励机制、绩效考核奖励 6.35 F3 公众感知(2) 公众情感、情感感知 0.47 F4 产业转化(8) 调整产业结构、促进农业转型、转变经济增长方式 1.88 F5 创新产业模式(3) 创造社区产业、创新与增设旅游资源 0.71 F6 集体合作(3) 村集体利益、集体资源利用、集体合作模式 0.71 F7 定制发展项目(21) 专门针对贫困家庭发展林下经济、建立专门的种植基地、植树、育种、减少薪材使用的社区项目、扶贫项目 4.94 F8 多方利益共享(7) 多方利益共享、多元利益相关者的协同化、整合多方资源 1.65 F9 发展目标结合生计(3) 把社区村民的生计纳入试点建设的管理目标、项目的实施适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建设发展目标与社区村民的生计紧密结合起来 0.71 F10 发展生态项目(2) 生态娱乐项目、发展生态捕鱼和水上娱乐 0.47 F11 非木材森林产品(7) 非木材林产品采伐 1.65 F12 非农就业机会的增加(17) 吸引村民从事工业和第三产业活动、发展非农产业、引导非农化转移 4.00 F13 非政府组织(3) WWF（世界自然基金会）、TNC（大自然保护协会）、公益组织 0.71 F14 扶持政策(11) 就业安置政策、草地生态保护政策、生态补偿政策、鼓励回乡创业 2.59 F15 公众参与(16) 社区主导、旅游股份参与、“公司带动、居民入股、政府监管”模式、参与式计划、从居民角度出发 3.76 F16 合理反哺(5) 社区反哺、建立旅游对传统农业生产的反哺机制、“政府性质”的旅游公司的反哺资金 1.18 F17 机构和管理加强(6) 建立餐饮民宿等旅游经营场馆的等级评定机制、当地的机构和治理得到加强、经营秩序整顿、适应性管理策略 1.41 F18 基础设施建设(13) 改善周边社区的基础设施、增加了一条混凝土道路、以发展旅游业、运输收成出售也很方便 3.06 F19 加强保护力度(1) 加强了对重要保护对象的保护力度 0.24 F20 加强教育(13) 教育力度大、提高农户文化水平、环境教育、建立自然教育展览基地 3.06 F21 减轻农户损失(5) 耕地调整、减少部门利益冲突和政策实施中对农户的利益损害 1.18 F22 建立表达渠道(3) 参与者之间开辟新的沟通渠道、通过渠道建设性地表达意见 0.71 F23 建立法规体系(3) 建立起生态保护与经营管理的法规体系、建立适应性监测评估体系、增加对公园的特定法规 0.71 F24 降低耕作老龄化(1) 减少耕作老龄化 0.24 F25 降低资源依赖(8) 减轻周边社区对自然资源的依赖、降低周边社区居民的薪柴消耗 1.88 F26 了解当地人态度(1) 了解当地人对保护区的态度 0.24 F27 绿色农业(11) 鼓励发展绿色农业、发展新能源、环境友好型林农产品 2.59 F28 提升话语权(1) 增加话语权、参与权 0.24 F29 共同管理(13) 采用共同管理方法、多元主体管理 3.06 F30 生活帮助(1) 生活帮助等民生保障举措 0.24 F31 生计方式转变(37) 生计转型、多元化经营、生计策略多样化、外部就业、替代生计 9.88 F32 生态搬迁(8) 吸引农民居住在城镇、集中搬迁安置、生态搬迁、引导原住民迁移 1.88 F33 生态保护和建设计划(11) 生态保护和建设计划（EPCP）、农田湿地保护项目、羊圈改造项目、天然林保护工程、生态系统服务费用支付方案 2.59 F34 生态补偿(31) 接受谷物补偿、居民固定生活费补偿 、提供足够的补偿、森林生态偿政策、野生动物肇事补偿、湿地生态效益补偿 7.29 F35 生态恢复计划(30) 天然林保护计划、绿色谷物计划、粮食换绿色计划、退耕还湿工程 7.06 F36 生态旅游(26) 生态旅游、开展社区生态旅游、开展生态旅游等报酬更高的替代生计、鼓励参与旅游业 6.12 F37 生态预防措施(1) 最有效的生态预防措施是种植辣椒 0.24 F38 特许经营(3) 特许经营政策、开展生态体验特许经营 0.71 F39 提高医疗保障(3) 改善医疗条件 0.71 F40 技能培训(17) 推广先进的畜牧业技术、给予技术支持、技能培训 3.76 F41 保障机制(7) 建立与扶贫脱贫相结合的补偿机制、完善行政保障机制、建立餐饮民宿旅游经营场馆的等级评定机制、强化补偿机制、强化经营体制、形成合理长效机制 1.65 F42 文化与生计相联系(8) 发展藏族文化产业、农业文化遗产保护 1.88 F43 限制外来使用者使用资源(1) 只有当地居民才能在林地中从事非木材收集 0.24 F44 提供就业岗位(22) 提供就业岗位、分配资源收集区、设立生态护林员岗位、专门雇请贫困家庭劳动力、吸纳就业 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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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 主轴编码结果
Table 3 Core coding results
主范畴 副范畴 开放式编码提取的范畴 范畴语句占比% 优化社区资源利用 低耗能资源利用 F11非木材森林产品、F12非农就业机会的增加、F25降低资源依赖 7.53 社区资源管控 F43限制外来使用者使用资源 0.24 提升居民话语权 社区决策表达 F15公众参与、F22建立表达渠道、F28提升话语权、F29共同管理 7.77 重视公众情感 F3公众情感、F26了解当地人态度 0.71 完善社区保障制度 经济保障制度 F13非政府组织、F17机构和管理加强、F18基础设施建设、F19加强保护力度、F23建立法规体系、F41保障机制 7.78 生活保障制度 F16合理反哺、F30生活帮助、F37生态预防措施、F39提高医疗保障、F1生计成本降低、F44提供就业岗位 8.91 创新产业发展模式 产业模式转型 F4产业转化、F24降低耕作老龄化、F27绿色农业、F31生计方式转变、F35生态恢复计划、F36生态旅游 28.48 产业多元发展 F5创新产业模式、F7定制发展项目、F10发展新项目、F38特许经营、F42文化与生计相联系 8.00 提高居民技术水平 培养职业技能 F40技能培训 3.10 降低政策风险影响 完善政策补助 F14扶持政策、F21减轻农户损失、F32生态搬迁、F34生态补偿、F2财政援助 18.17 政策引领发展 F9发展目标结合生计、F33生态保护和建设计划 3.30 强化多方协同合作 多方协同合作 F6集体合作、F8多方利益共享 2.36 提高居民文化水平 提升文化水平 F20加强教育 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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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 核心范畴形成及其转化方式
Table 4 Formation of core categories and their transformative dimensions
主范畴 核心范畴 核心范畴转化方式 优化社区资源利用 优化资源配置 事项转化 创新产业发展模式 提升居民话语权 优化治理结构 结构转化 强化多方协同合作 完善社区保障机制 完善政策制度 制度转化 降低政策风险影响 提高居民技术水平 提升综合能力 行为主体转化 提高居民文化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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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5 西南片区自然保护地社区冲突类型
Table 5 Types of community conflicts in natural protected areas of the Southwest Region
冲突类型 描述 频数 占比/% 资源利用冲突 保护地内因资源利用、开发或管理而产生的各方利益之间的对立和冲突 28 47.46 土地权属冲突 保护地内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等方面的纠纷 5 8.47 利益分配冲突 利益相关方因不兼容的利益分配规则引起的争议和冲突 12 20.34 人兽冲突 人类与野生动物之间因资源利用、生存空间竞争等因素而产生的直接或间接冲突 14 2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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